光从桌上移开,余光中我看见临桌一位长得眉清目秀长发披肩的女孩正目不斜视地关注着我们。说真的,如果我是个旁观者,我也会为我们这对既相识却又默默相对的男女暇想翩翩。
“他对你好吗?”我不想问她这个问题,可是尴尬得太久,我冷不丁地就问了。
“其实……”她的眼中闪出了几点白光,我知道那是泪。妻子就是这样一个脆弱又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小女人。
接着她就哀哀欲绝地讲了起来:“……这几天,他常不回家,我以为他工作真的忙,后来,我才知道他又故伎重演,从网上下载他浪漫得不可一世的爱情,那几天晚上,我站在他旁边看了许久,他竟全然不知。我偷看了他与那个叫”玻璃碎了“的狐狸精的全部谈话内容,就跟他大闹特闹了一场,我今天是来跟那个狐狸精谈判的……”
我悚然一惊,我不敢相信这场即兴的爱情表演中途会杀出我的前妻,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来了吗?”我问她。
“不知道,”她压低声音,“旁边那个像。”
“你要不要过去问问。”
她过去了,我的心却怅然若失,这个我曾愿意用整个生命去爱的女人此时此刻渺小的如一粒尘埃。
她和那个长发女孩嘀咕了几句就回来了,然后呆坐,近中午时分,她说:“她大概不会来了。”
“也许已经走了呢。”
“那我……我要走了,”她起身打算告辞,“噢,你等的人还没来吗?”
“还有一位。”我回答她。她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只看看我的杯子,“你也开始喝咖啡了。”
我笑,“是啊,我现在才发现,喝咖啡不是浪费,而是一种享受。”
她还是走了,眼神讪讪的。
咖啡屋里的人已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我独自品着不加糖的咖啡,心里在想什么,却又好象什么也没想。
惟一想过的就是,“那么长的夜”爽约了。
下午2点,我付帐准备离开,咖啡屋里除了我外第二位客人也就是那个长发女孩在我身后“嗨”了一声。
我转过身,她正站在我身后。深秋的风缋绻在她的裙摆下和很长很长的发间。这是一个很别致的女孩。
然后,我就听见她说:“有9个人能给你带来欢乐,第10个人给你带来痛苦,现在你该知道怎么选择了吧,朋友?”
我瞠目结舌,张大嘴巴:“你是‘那么长的夜’,你是个女的,你……”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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